清晨,西峪水库的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几只白尾海雕展开近两米的翼展,在初冬的晴空下盘旋。它们是这里最尊贵的客人,每年如约而至。

刘彤 摄于西峪水库

全国各地的摄影爱好者早已架起长焦镜头,他们的目光与镜头一同追逐着天空中的黑白色身影。而在另一边,有位平谷人正用不同的方式迎接这些远方的来客——他创作了一首《白尾海雕》,歌声里满是对这片土地的深情。

“鹰眼看平谷,水绿山青青。”这句质朴的歌词出自来自平谷的崔增瑞之手。当被问及为何创作这首歌时,他笑了:“它们年年来,我就年年等。等的久了,就想说些什么,最后就化成了这首歌。”

《白尾海雕》词作者 崔增瑞

崔增瑞与西峪水库的渊源,比任何人都要深。1966年的冬天,19岁的崔增瑞和乡亲们一起,用双轮车一车一车运来沙石,筑起了这座水库的大坝。“那时候年轻,有的是力气。”他回忆道,“现在站在这里,看着水这么清,天这么蓝,白尾海雕都愿意来,心里头特别踏实。”

谈起创作过程,崔增瑞的眼神变得明亮:“我在手机上看到摄影师们在咱西峪水库拍的那些视频,白尾海雕在水库上空飞翔,背景就是我们平谷的山水。那一瞬间我就觉得,得把这一刻留下来,用我们自己的方式。”

白尾海雕被誉为“水质监测员”,它们对栖息地的选择极为苛刻,只出现在生态系统健康、食物链完整的水域。它们的连年赴约,是对大华山镇生态环境最有力的认可。而从更深层的意义上说,这何尝不是一种跨越物种的信任——信任这片土地的人们,会守护好它们年复一年的约定。

“和我一起修水库的老伙计,很多都不在了。”崔增瑞望向远方,“我能做的,就是把现在这么好的光景记下来,唱出来。让后来的人知道,咱们平谷有多美。”

刘彤 摄于西峪水库

如今在西峪水库畔,形成了奇妙的景象:一侧是来自天南海北的摄影者,用最尖端的设备记录生态之美;另一侧是一位平谷人,用最质朴的歌声传唱家乡之恋。当白尾海雕俯冲捕鱼的瞬间,快门声与哼唱声同时响起——这是现代科技与古老乡愁的和谐共鸣,是远方客人与家乡守望者的共同礼赞。

来自香港的摄影师王先生已经连续三年来此拍摄:“别的地方可能只能拍到一两次,但平谷不一样,这里的白尾海雕几乎每年都会来。更重要的是,你能感受到当地人对这些鸟的真挚感情。”

这种感情,就流淌在崔增瑞的歌里,沉淀在每一个平谷人的心中。白尾海雕或许不知道,它们年复一年的迁徙路线,已经与一位老人的生命轨迹产生了奇妙的交集;它们更不会知道,自己在天空中的每一个姿态,都成为了这首歌最美的注解。

冬天结束时,白尾海雕将再次北归。摄影爱好者们也会收拾行囊,奔赴下一个拍摄地。但崔增瑞和他的歌会一直在这里,如同西峪水库的水,永远映照着平谷的天空;如同岸边的老树,把根深深扎进这片土地。

这是一场持续了半个多世纪的对话:一代人用双手建造家园,另一代人用镜头记录变迁,而天空的使者用翅膀书写认可。当白尾海雕掠过群山,当歌声回荡在水岸,所有的故事都指向同一个答案——这就是我们守护的绿水青山,没错,我也很喜欢这里,我们如此热爱平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