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0日10时,通州日间阳光普照,河面平静如常。没有人能从眼前的晴空预判,24小时之后,一场暴雨即将袭来。就在此时,通州区水务局河道事务中心巡查组长常玉通的手机骤然弹出红色预警提示:强降雨预计次日来袭,北京拟于8月11日上午启动防汛二级应急响应。平静表象之下,一场与时间赛跑的防汛排查就此启动,水务系统接到预警后即刻开启24小时值守模式,8支巡河小组火速奔赴北运河、温榆河、运潮减河等11条河段,参照“预警跑在险情前”的防灾思路,抢在暴雨落地之前开展拉网式隐患排查。

预警就是命令。五河交汇处,常玉通的手机、对讲机轮番响起。“闸口再核对一遍,无人值守站点设备确认到位。”“在施工程抓紧清障,洪水来之前,淤堵必须打通。”……他接连拨通十余个工作电话,对接运维、施工各方力量,紧盯河道淤堵、行洪受阻风险,逐一核实北运河140余处闸口值守状态,严防暴雨裹挟杂物造成闸口壅堵。

镜头转向运潮减河河堤,巡河一组董国旺、田林林、刘寅已经踏上巡护路途。反光背心、对讲机、巡查台账是全员标配。堤岸泥土潮湿,露水混着泥水沾满裤脚,三人沿着河堤稳步前行,目光扫过堤坡、滩地、排水口,不放过任何一处细微异常。行至一处排水口,枯枝、水草层层堆积,几乎将管口遮盖。54岁的董国旺蹲下身,伸手扒开丛生的水草,仔细查看管口内部状况。“你看,这里堵实了,大雨一下,水排不出去就容易漫溢。”他侧过头,对着身边两名年轻队员提醒道。田林林立刻举起手机拍照留存现场,刘寅迅速翻开纸质台账,一笔一划记下点位坐标与隐患情况。

作为有着20多年巡河经历的老队员,董国旺对辖区河道情况了然于心。按照防汛常态化要求,责任河段每4小时就要完成一轮巡检。接到本次红色预警后,队伍即刻升级勤务,接下来将开启24小时不间断巡河,昼夜盯守河道。谈及即将到来的通宵值守,董国旺介绍,夜里巡河间隙,队员们就在车里短暂休整,手机必须时刻保持开机,有指令就要立刻出发。记者问及车内休整的辛苦,董国旺坦言:“汛期就这样,睡不踏实,有情况要马上出发。”

很多河道隐患无法单靠仪器监测,董国旺更多依靠经年累月积攒下的汛期经验,目测水流、研判水位,心里守着一条朴素标准:“水位不漫过土坡”。运潮减河哪段堤坡土体易松动,哪些排水口容易被杂物淤堵,哪里是历年出险的险工险段,这些信息早已刻进他的记忆。一线巡河人就是防汛的“前哨探头”,不少仪器捕捉不到的细微风险,全靠人脚踏实地走出来、看出来。田林林、刘寅跟在老队员身旁,把经验转化成规范的现场处置记录。俯身拨开岸边杂草,仔细查看堤岸缝隙与滩地状况。“这段堤坡土体有点松,做好标记,降雨期间要重点盯守。”刘寅伸手扒开表层杂草查看土层状况,向同伴叮嘱。小组严格执行闭环处置流程:发现一处、登记一处、上报一处、处置一处,对重点风险点位反复折返复核。

对讲机电流声持续不断,闸站在岗情况、行洪通道疏通进度、在建工程隐患整改信息实时流转。记者从区水务局获悉,预警下达后,全体巡河人员取消休息,加密巡查频次。此刻没有滂沱大雨,没有紧急抢险场面,所有工作都做在风雨来临之前。和暴雨发生后的应急抢险不同,这24小时巡护的意义,就是把风险消解在成灾之前,不让微小隐患在暴雨中放大成险情。今年7月,辖区经历多轮降雨过程,巡河队伍曾连续三天高强度开展河道巡查。正是吸取此前实战经验,本轮预警之下,各巡河小组实行点位包干,每组负责3处重点区域,重点盯防险工险段、人员密集岸线、小区排水出水口。巡查恪守安全铁则,严禁踏上湿滑河坡,全部沿堤岸开展地面巡护。防灾实践证明,把排查处置前置,用防范措施的确定性应对灾害风险的不确定性,是减少汛期险情的关键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