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多，房山的街道还浸在寒冬的寂静里，京东华冠配送中心的院子却已经“醒”了。引擎低吼，车灯划破晨雾，41岁的配送员朱颖正在装车。他动作干脆，高的货码在下层，矮的摆在上头，“这样开车稳，不会往前倾。”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说道。春节越近，车厢里的年货就堆得越满——礼盒、鸡蛋、米面油，都是寻常人家过节的踏实滋味。

应对激增的货量，朱师傅的闹钟已调至凌晨五点。从长阳家里骑摩托车到配送中心，二十分钟车程，他要赶在日出前把第一批年货送出去。“进了腊月就是这样，货多，得早到。”他手握扫码枪，屏幕亮起又熄灭，“枪上没字了，这趟货就算齐了。至于下一站去哪，得听调度安排。”

早上7点22分，货车发动，今天的第一站是窦店折扣超市。朱师傅所在的运输部门负责配送房山区34家京东华冠超市与折扣店，这些店铺的位置早已在他脑海里织成一张路网图。从良乡到张坊，每条路的“脾气”他都清楚：哪儿几点堵，哪段在修，怎么绕最快。

二十多分钟后，配送车稳稳抵达窦店折扣超市。朱师傅一边打电话通知收货，一边帮着店员卸货、清点，节奏紧张却有条不紊。“我家的年货?不急，等到二十八九再备也不迟。”他笑着说，“先得让大伙儿都能买上。”货卸完，他还要把店里周转用的笼车、托盘装回车里带走。这些载具如同血管，必须在库房与门店之间持续周转，节日的供应才不会中断。

平常一天跑三趟、百来公里，等过了小年，直接翻倍成六趟、两百多公里。朱师傅在京东华冠配送干了七年，路上经历不少，最难忘的还是2023年7月那场大雨。那段时间，他和同事们开着配送车，一路蹚着水往店里送挂面、矿泉水和方便面。“咱们车高，一般小车过不去的路，我们能闯。那时候送的不是货，是救急。”

朱师傅家里有两个孩子，老大正上初三，即将中考，老二才上一年级。他早出晚归，常常深夜回家时孩子已经熟睡。“这几年春节，都是爱人陪着老人和孩子过。”他说得平静，眼里却带着温和的光，“这行就是这样，总要有人守着，家人们也都理解。等忙完春节，我调休两天，好好陪他们逛逛庙会、走走亲戚。”

问他新年愿望，他说一是希望孩子中考顺利，二是能踏踏实实陪家人吃顿饭。从腊月二十三到二十八，京东华冠超市及华冠折扣超市每天自然闭店，春节期间同样不打烊——门店的灯亮着，朱师傅的车轮就得转着。他的班早已排满，货量虽不确定，但出发时间从不耽误。

又过了二十多分钟，朱师傅的货车载着回收的载具回到配送中心。他顾不上休息，立刻开始装第二车货，准备奔赴下一家门店。在这座城市安睡或苏醒的每一个时辰里，总有像朱师傅这样的“摆渡人”在路上。他们运送的是货物，也是温度，他们自己未能在家团圆，却让千家万户的团圆饭桌更有滋味。